說這話的就是巫醫谷主了。

巫醫谷主就抱著那只因為靈力消耗太多而變回了小鳳凰的二號鳳凰鳳玄，看著秦染跟沈言在面前秀恩愛，真的是好爽，爽到爆炸，炸上天，炸得他體無完膚，連心口都在發疼。

秦染這才發現巫醫谷主跟其他人都醒過來了，他們哪裏是在合歡宗，而是在合歡宗的路上！

看來那白總管的《如夢境》真的是出神入化，竟是連在路上都被不知不覺地拉進了夢裏，沈言也毫無察覺，而且還是經過了一番較量才察覺到是在夢裏的。

幸虧是他們發現的早，否則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秦染再看沈言，沈言還是小貓咪的樣子，沒什麽大礙，這他才松了口氣。

但是想起剛才在夢裏小貓妖居然會過問擔心白總管的情況，心裏又是很不平衡，揪著小貓妖的後脖子抱到懷裏不停地揉捏。

沈言一身毛被揉捏得不成樣子了，氣得想要去咬他，可秦染反應敏捷，及時松手，而他這一松手，沈言就跑，跑得賊快，一溜煙就沒入了草叢裏不見了影。

秦染嘖了一聲，頗為不滿：“小貓妖，你跑什麽，給我摸摸不行麽？又不是沒有，摸過。”

巫醫谷主又捂住了耳朵，閉上了眼睛，一臉非禮勿視非禮勿聽的模樣。

沈言則狠狠瞪了眼秦染，又跑不見了。

秦染就去找他，悄咪咪地跟在他身後，許是沈言也知道的吧，就一直都沒聽，巫醫谷主就在後面後面喊，但一人一貓壓根就不理他。

巫醫谷主發現自己在這隊伍裏的地位極低，不，簡直是毫無地位可言，氣得原地跺腳，又想要給秦染來個教訓。

但是這回秦染是何等的英明，不管巫醫谷主放出多少的蟲子，就是不上當，那些蟲子也就是白養了。

秦染跟巫醫谷主等人都以為剛才那個夢只是單純的夢，但當走進合歡宗牌坊的那一刻，看到眼熟的弟子們躺在血泊裏的那一刻，才驚覺，或許他們現在才開始做夢。

沒錯，合歡宗裏，九十九名弟子全部死絕，陸十九也死於通往合歡宗的階梯上，血液就從大殿一直沿著階梯往下流淌，與在白總管夢裏所見相差無幾。

秦染難以置信，連沈言也不跑了，就停在了大殿面前，整只貓好像都被嚇傻了，一動不動地蹲在那兒。

秦染順勢過去抱起他來，用不帶感情的聲音道：“看來百總管並未騙我們，合歡宗確實被人滅了。”

沈言聽出他的語氣怪異且又莫名淡定，就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裏會出事？”

否則怎麽可能看起來那麽淡定，與在夢裏看到時眼睛泛紅的情況不同呢？

秦染道：“我啊，以為夢就是夢，只不過白總管設計來擾亂我們心緒，突破我們意志力，從沒想到，白總管說的是真話。好吧，有那麽一瞬，我差點就相信白總管說的話是真的，因為我，合歡宗真的被毀滅了。”

沈言在秦染懷裏掙紮兩下，卻被死死抱著，怎麽都動彈不得。

忽然覺得皮毛上一點濕熱，回頭，就瞧見一臉無動於衷的秦染，竟是劃下了一條淚眼，掉在他毛上的，是一滴淚水。

沈言很想用小爪子去摸摸他的頭，去安慰他，去開解他，可是，被抱得太緊，小爪子探不到。

秦染沒有感覺似的，就站在那兒，直至巫醫谷主打擾他：“餵餵，你沒事吧，還哭了呢，萬一你的小貓死了，那不是要生要死的？”

秦染果然有反應，瞪著巫醫谷主：“你才死了，你詛咒他死，我要你先死！”

說完就掏出魔影，毫不客氣地沖向了巫醫谷主。

後者哪裏是魔影的對手，哪裏是能招架得住的，剛開始以為秦染是開個玩笑，就沒怎麽躲避，直至那魔氣飄來化作了魑魅魍魎要吞噬他糾纏他，他才嚇得跪地求饒了：“別別別，秦宮主我錯了，是我不對，我的錯，我不該說沈言會死，不不不，我是說，就算是我死了沈言也不會死，你放心！我不會讓他死的！我會想盡辦法救他！”

沈言不理他，又道：“剛才夢裏陸明軒還沒死透。”

下一刻，秦染撒腿子飛奔進了合歡宗，迅速找到了跪在案桌邊的陸明軒。

陸明軒確實還剩一口氣。

秦染叫來了巫醫谷主，命令他無論如何都要抱住他最後一口氣，巫醫谷主二話不說就跑去給陸明軒塞了一堆的蟲子，名字秦染是叫不出，但花花綠綠的，總覺得那不是什麽好蟲子，是毒蟲就差不多，就質疑：“剛才你給他塞的是什麽？”

巫醫谷主冷哼一聲：“你懷疑我？”

秦染：“我怕你不小心弄死他。我看這些都是毒蟲子吧？”

巫醫谷主：“秦宮主還真識貨，這就就是毒蟲子。”

秦染驚：“你用毒蟲子了來救他還是殺他！”

巫醫谷主翻白眼：“剛才看到你亮魔影了我哪裏還敢反抗你？你當我真不要命不怕死嗎？”

秦染也就沒話說了。

一盞茶過去，陸明軒總算是有了起色，雖然那張臉還是灰白，看起來像個死人，但呼吸總算是有了。

秦染松了口氣，這九十九名弟子死光了，只剩個陸明軒，總比全軍覆沒都要好。

在巫醫谷主以毒攻心的詭異方法救治下，陸明軒緩緩地睜開了眼。

剛開始視線有點模糊，他眼睛就瞇起來，當看到面前的人是誰時，頓時激動得渾身發抖。

“宮，宮主……”

秦染拍拍他肩膀，“什麽都別說，先休息，休息完了再……”

“不，我要說，宮主……咳咳……”陸明軒說了幾句話就陷入了咳嗽的死循環中，不停地咳嗽，還咳出一口黑色的血來。

不僅是秦染連陸明軒都震驚了，忽然就苦笑道：“看來，我還是中了藥人的毒。還是被藥人打傷了。”

秦染驚：“襲擊你們的是藥人？”

陸明軒點頭道：“沒錯，就是藥人，一大批藥人忽然闖進來，二話不說就開殺，而且這批藥人十分狡猾陰險，專門先挑小孩子的下手，小孩子都被他們弄死了，也跟著成了藥人，一些弟子就不忍心下手，不少弟子都被偷襲抹殺，連我都不例外。”

確實，不管那孩子有沒有死，就是成為藥人還能活動，那親人要下手，很難，跟他有感情的也很難，誰會那麽狠心，連孩子都不放過，也就只有喪盡天良的家夥！

藥人的話，秦染只想到藥離，但是藥離不是重傷被帶走麽？就算藥離沒有死，那藥道子那麽看重她，還會讓她以身犯險麽？

“你有沒有看到是誰操縱的藥人？”

陸明軒搖頭道：“操縱藥人的人都躲在了暗處，我不知道是誰，但多半就是逍遙閣的藥離吧，除了她，還會能如此狡猾地控制藥人。”

秦染皺眉喃喃道：“難道，藥離真的又出動了，還為了對付我，還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現在秦染背後的羽翼被斬斷，只有身邊的同伴能協助他，算不上是孤身一人，卻是讓他無法接受。

收拾整頓，安置好那九十九名弟子後，秦染就準備去逍遙閣找藥離算賬。

藥清覺得此舉不妥，連沈言都開言反對：“你找死嗎，現在去逍遙閣，他們不把你生剝了才怪！”

秦染沈著臉，每每想起那躺在血泊裏的九十九名弟子都極為痛心，畢竟這是二次了，一次是在夢裏，一次是在現實裏，印象深刻，連睡覺做夢有時候都能夢到他們回魂來求他給他們報仇，他又哪裏能守得住？

“我先去打探一番，看藥離是不是在逍遙閣，你們留在這裏的，都別跟著我。”

沈言一口咬住了秦染的袖子，“你想死先問過我！”

秦染揪起小貓妖抱在懷裏，“誰說我是去找死了，到底誰生誰死都說不準呢。”

巫醫谷主也不讚同此番秦染單槍匹馬殺進逍遙閣：“你別忘了，上你去逍遙閣，還不是被發現了，逍遙閣一個掌門四個長老，全都是修仙界裏一等一的高手，就算你有魔影在手，還有吸魂珠，但加上沈言與鳳玄，也只能是勉強逃脫，你一個人去就是去送死！”

這番分析十分到位，可見秦染此目的著實是夠魯莽了。

奈何當事人秦染還很倔強，決定了的事就不能改變，“我知道你們都是擔心我，但是，如果我不去問個究竟，打探個究竟來，我晚上也睡不著。”

沈言忽然看著秦染，“《如夢境》能教我嗎？”

秦染跟巫醫谷主楞住了，前者道：“你要學？”

沈言翻白眼：“否則呢？看著你去送死？你不能學，我就來試試看。不然哪天你給我的指甲剪掉了，我還愁著不知道用什麽武器來對付敵人。”

秦染將小貓妖舉高高，興奮道：“真不愧是最愛我的小貓妖！好！我答應你，我現在就把《如夢境》的心法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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